血和泪的爱——读《妞妞》有感
最近闲来无事,从学生跟前借了一本周国平的札记《妞妞》来读。一看到妞妞这个名字给人一种亲切的感觉,私下里想这本书应该是写一个健康、活泼、可爱、蹦蹦跳跳的女儿。身为母亲的我喜欢看天伦之乐的文字,感受那种孩子承欢膝前的温情。
课余时间我翻开了《妞妞》,文章的每一个文字都浸透着敏感细腻温柔的情感,这样的文字竟然出自一个男人之手,这是一个怎样的男人啊!
继续津津有味的读了下去,我被文章中彻骨的痛笼罩了。
这个男人日盼夜盼的宝贝女儿——妞妞出生了,粉嫩的脸蛋胖乎乎的小手可爱极了。有了妞妞后这个有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的屋子才真正称其为家,爱在这个家的每个角落涌动。这个男人每天痴痴在摇篮边,听妞妞均匀的气息,享受妞妞散发的奶香,触摸妞妞嫩嫩的滑滑的肌肤,妞妞醒了看到亲爱的他在身边,就把一个如花的笑靥甜甜的美美的传递到他的心上。
可惜这样温馨的日子太短了,太短了。
再有三天妞妞就满月了,可是,可怜的妞妞却不能像其他健康的婴儿一样来快乐开心的迎接亲朋好友的祝福。她被诊断双眼多发性视网膜细胞瘤!一声晴天霹雳落在了这个男人的身上,瞬间天昏地暗。妞妞才来到这个她还未来得及探索的奇妙世界,就要匆匆的永远的离开了。谁能接受这样残忍的宣判?!
幼小的生命被一天天长大的毒瘤残噬着。十二个月的时候,毒瘤扩散了,从妞妞的颈部脸部鼻腔口腔一个个恶毒的冒了出来,妞妞不能呼吸不能饮食。一声声“磕着了,磕着了”“妞妞哭,爸爸疼”“爸爸办,爸爸想办法”响彻在房间的角角落落,疼在这个男人的心坎里。每当疼痛减弱的时候,妞妞要听音乐,要爸爸抱,要妈妈爱,要吃豆沙,要喝牛奶,要玩具篮子……每次摸到爸爸的眼镜妞妞就喊“爸爸,好爸爸”然后咯咯的笑。每次男人抱着妞妞随着乐曲起舞,两人都进入了惬意的时刻,妞妞频频挥手,喃喃自语“鸟儿歌了,蛙蛙叫了……”然后迸发出一串脆亮的笑声。
忽地,妞妞开始揉脑袋,自言自语“痒,磕着了,磕着了,妞妞哭,爸爸疼”疼痛就是这样不设防的在妞妞最惬意的时候闯入了。
一万三千五百个安定,几百支杜冷丁减缓着妞妞的疼痛,麻木着男人的心。
五百六十二天后妞妞静止了,不笑了,不哭了,不说了。
“磕着了,磕着了,妞妞哭,爸爸疼”的声音遥远了,遥远了……这个男人的心封冻了。
二十一万字构成了一本书,每一个字都凝聚着深沉的厚重的父爱,每一句话都承载着一颗滴血的父亲的心!
如此细致耐心的父亲记录下了妞妞咿呀学语的每一个瞬间;如此被疼痛撕扯着的父亲用永远流不完的泪诉说着妞妞欢快脆亮的笑声和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如此顶天立地的一个男人欣喜的目睹了一个新生命的降生,又用颤抖的手埋葬了一岁半,仅仅一岁半的妞妞。
世事难料,难料世事!
带血带骨的亲人被魔鬼的爪子钳到了另一个存在或不存在的世界。
我对父母的思念亦如周国平对妞妞的思念,从此我们都在梦里和他们相见。
在梦里,曾经被病痛折磨的那个人又是那么的健康,依旧笑声爽朗,依旧里里外外操持着家务,依旧对儿女嘘寒问暖……一切都那么合理的存在着,永恒的存在着。
只愿这样的梦天天有!
家永恒的牵挂,爱在家里发酵,爱渗入了亲人们的血和泪!
(文/静月小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