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一张像吗?”
声音几乎接近了乞求
一个长发披肩,满脸胡须的男人
用目光拖住了我前行的脚步。
坐下来,与他对视
那是一双深邃的灵魂黑洞
我,只不过是贴在强大吸盘上的
一只小小飞蛾。于是
我避开了
于他目光的交割
那是一尊泥塑的蜡像,沉默的
沉默的只会用笔,往画板上
一点一点移动我麻木的躯壳
我的灵魂几乎被它完全掏空
一个可恶的思想者!用犀利的刀锋
一点一点,把我慢慢肢解
然后,再给我一个重塑。
重塑,一个没有生命的生命
重塑,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
于是,一个新我
沿着画师笔尖流动的曲线
又悄悄的,走进了我的生活。
于是,我就有了两个影子
一个与我形影不离
一个在彼处
隔岸观火。
(文/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