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王爷府中。
柳溪寒凭栏而靠,兰氏在一旁吩咐着侍女。她梳着一个端端正正的妇人髻,以一支极为华贵的碧玉孔雀点珠簪固定,凤目中透着威严,从面容上可以看出年轻时也是个美人,她穿着一袭暗紫云纹马面裙,裙裾微摇,气势凌人。她回过头向柳溪寒道:“你也不小了,明知明日就是你和雪回的大婚之日,还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成何体统?”
柳溪寒淡淡一笑:“娘,我知道了。”
“对了,华儿说你对那绘墨扇的夫人有情,可是真的?”兰氏疑问道。
“华儿胡乱开的玩笑您也信?”柳溪寒紧锁眉头。
“她可是说你人在雪回那儿,心却丢在绘府里了。”
“华儿是为雪回吃醋了吧,我与轻尘蝶是幼时玩伴,华儿是误会了。”柳溪寒微微低头。
“但愿你和那轻尘蝶不要有任何关系。”兰氏转身,去布置厅堂了。
第二日清晨。
祁王爷府上下一片热闹,慕雪回穿着一袭牡丹金线大红嫁衣,端坐在梳妆台前。一旁的侍女端起彩绘错金藤点妆盒,为她化妆,点口脂,抹胭脂,描黛眉,涂鹅黄,敷铅粉。侍女为她挽起一个青鸢飞凤髻,插上一支金镶白玉戏凤簪,盖上了红盖头。这才由侍女扶上了花轿。
到了王爷府前,慕雪回小心翼翼地提着裙摆下轿,柳溪寒掀开了盖头,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他心里还装着那个什么轻尘蝶吧?慕雪回攥紧了拳头。
送完彩礼后,要设宴了。这时传来一个娇俏的女声:“慢,我到迟了,还望各位见谅。”
是轻尘蝶,她梳着仙子髻,三支象牙簪插在髻上,长发微微飘着,额上贴着一颗珍珠抹额,穿着一袭飘逸的浅紫月白水仙裙,莲步轻移,如那广寒仙子下凡。她走到愣在一边的柳溪寒与慕雪回面前福了福身,微笑道:“民女轻尘蝶,拜见祁王爷与祁王妃,愿王爷与王妃白头偕老!”语毕,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香囊,递给慕雪回道:“王妃,这上面绣的是送子观音,是民女从庙中求来的,愿王妃早生贵子。”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柳溪寒也没有想到轻尘蝶会来,几乎所有人都看呆了。
慕雪回接过香囊,浅笑:“那就谢谢绘夫人了。”回过头去看柳溪寒,却见他一直呆呆望着轻尘蝶,心下气恼,向一旁几位同党的小姐夫人使了个眼色。
一个夫人傲慢道:“轻尘蝶,本夫人听闻你是王爷儿时玩伴,可算是对王爷有情,对王爷狐媚?”
“夫人,莫怪轻尘蝶无礼,您莫要玷污了王爷,您哪只眼睛看到我在狐媚王爷了?您那低领的衣裳还更像狐媚子吧?不怕自家夫君知道么?”轻尘蝶咄咄逼人,脸上却依然挂着温和的微笑。
旁边一位小姐为那夫人出头道:“哼,你自己不敢承认罢了,嫁进了绘家了不起?不就是一个杂种么,你娘只是个舞姬,谁知道有没有被人侮辱过……”说的话越来越难听。
轻尘蝶冷笑,举起手扇了她一耳光:“如果我没认错,你是陈尚书的女儿吧?你可以想象一下你那引以为傲的血统被别人骂做杂种时的心情么?真可笑,堂堂陈家大小姐竟不懂得礼仪。”
那陈小姐气愤地瞪着轻尘蝶,转身走了。
慕雪回笑着握住轻尘蝶的手:“在这大喜的日子里竟发生这般煞风景的事,妹妹莫放在心上。”涂着红色蔻丹的指甲却猛掐轻尘蝶的手。
轻尘蝶抽出手,浅笑道:“王妃说得不错,大家莫要放在心上。”
祁王府的婚礼就在这样尴尬的气氛中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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