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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浓密如烟的柳

评分:作者:去远方 [个人主页]时间:2015-05-07 13:53

  这几天,整个小区院里的柳树都被伐成光秃秃的树桩了,可能是因为它们长得过于高大繁茂,对一些电缆构成了威胁;也可能是为了重新规划小区的环境,就连楼间花园里那些小樱花树也大都被连根拔除了。整个小区里到处都是树的残肢与尸体,散落在地上,触目惊心。那些曾经婀娜的枝条、翠绿如眉的叶子,再也不能随风摆动,发出沙沙的悦耳的声音了,心里突然就空落落的,心情也似乎沉重了许多。

  晚上,去接补课的儿子回家。昏黄灯影里,那一排排树桩像一个个孤零零的身影,在哭泣着生活的不幸和对命运不能掌控的无奈。心里隐隐的疼痛,轻轻地问儿子:“你说这些树会痛吗?”儿子不假思索的说:“当然会痛!”我无语。遍地的残枝让我的脚步显得有些磕磕绊绊,手小心地触摸那一棵棵树的伤口,一种疼痛的激动便顺着指尖慢慢涌遍我的全身,为树的生离和死别,也为树的无声和无息,但冥冥之中耳畔又总有树的呻吟和哭泣。

  我总认为树是有知觉的生命体,且比任何一种动物(当然也包括人)活得都要久长。我曾亲眼见过几百年甚至上千年的古树,我对那些树的生命充满了敬畏。而眼前这些树,当年不知是因为谁,它们便无可选择的来到这里扎根,如今,不知又是因为谁,它们便遭到了如此的劫难。

  清晨,我站在阳台上,习惯性的向外望去,满目的疮痍取代了昔日的浓柳堆烟,心里悠悠的有些失落,问正在做饭的母亲:“妈,你说这些树会死吗?”“不会的。”母亲答。“那它们还会生出新的枝叶吗?”“会的。”我转过身默默地走出阳台,心里多了一份期待,期待生命中下一个春天的到来,我依然怀念那些曾经浓密如烟的柳。
  (文/去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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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衣凡2015-05-07 20:16
青柳堆烟,曾经流连过多少次我们欣喜贪恋的目光。而今那些喊疼的树桩,该向哪里寻曾经的葳蕤。在本该苍翠的季节,它们却孤零零,空荡荡,那些飞快的锯锋利的刀,谁又能将其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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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字浅眉△℡2015-05-19 10:44
唔,遗憾吧。却也是期待吧。不知道该怎么评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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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海2015-05-07 15:06
嗯,母亲最后的回答成了这篇作品的神来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