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坷垃透视苍穹的眼睛
雷电风雨迎送严寒酷暑
尘埃的皱纹拨动黝黑面颊
几代人背负一滴水的沉痛
宽恕不能带走高举的双手
没有一丝怜悯缺乏半滴眼泪
窑洞内外只有丘岭或茅草
没有臃肿的包祔没有粗茶碗
没有圆圆的菜篮没有喂饱的山芋
总是幻想着别把我放弃
可是多年已成为历史
如今我自惭形秽的老去
沿着古人的脚印愈加羞愧
远去的背影不再有重启的可能
我窒息却无法移动历史的厚重
沉默下的荒野面无表情
乌鸦孤鸣的老槐树垂下高昂的头颅
一幅对联残破中飞上遥远
耳畔呓语或将成为过去
寻根的召唤已被深埋地里
我不敢停留村落
一个幽灵似的大口吞噬了烟火
与土地亲昵对话询问路遥天涯
只想快速捧上曾经的热土
奔跑中梦幻着何处江枫渔火
(文/三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