愧疚高过春天
路旁，杨树，柳树
都欢喜地张扬着嫩绿的叶芽
我和母亲并肩走着
她染过的头发上依然映出霜雪的影子
母亲腿脚灵便，走路很快
过马路的时候，我几次想拉她的手
她不肯：没事，不用扶
母亲不知道，我只是想借机牵一下她的手
我已经记不清有多少年
没有牵过母亲的手了
在长客西站，将母亲送上回新民的客车
陪她坐了不到五分钟车就开了
母亲隔窗望着我，我心里
满是纠结与不舍
母亲匆匆地来又匆匆地回去了
走出西站
路旁那些嫩绿的叶子
似乎又长大了一些
怅然远望
我的愧疚高过春天
（文/布衣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