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娟的菜园

作者:南通老虎时间:2020-03-01 21:08

  菜园就在房后的小院子里。原本这个小园子是用来晾衣服的,但娟勤快惯了,开辟出了一片菜园。

  园子里长着柠檬、橘子、苹果,还有两颗斐济果。柠檬树按照年龄推算,已经是老年了,但是却不断的开出花,结出新果子。去年的柠檬还没有摘完,新的果子就又长了出来。就这样不断的新旧交替着,生生不息。我们通常吃从树上掉下来的成熟果子也就足够了。

  苹果树也是果实满枝,只是基本上变成了鸟儿的食物。每天都有很多不知名的鸟儿光临寒舍,它们早已驾轻就熟,根本无视我们的存在,只管低头猛啄。

  院子不大,白天洒阳光,夜里映星星,树墙葱葱郁郁,有蚂蚱在跳,有蝈蝈儿鸣叫,亦有不知名的虫儿,不知疲倦的在草丛间吟唱着。

  园子里种了韭菜,是娟从花草市场买回来的韭菜苗。刚买回来的时候,小苗们瘦得可怜。后来,剪了叶,排成行,埋在土里,撒上羊粪,不断的浇水,持续的养护,几天后,一星星嫩芽就冒了出来,清新明媚,一片嫩黄。随着季节交替,如今这一片已经长成茂盛的韭菜园,未曾被收割的部分,开出了高瘦的韭菜花。晚上,娟剪了韭菜,摘了两根黄瓜,炸了一盘花生米,倒上一杯酒。浅酌一口,杜甫的“夜雨剪春韭”,是否就是这个味道?“又想起那句”今夕复何夕,共此灯烛光”,顿觉时光比酒更醇厚。

  韭菜地的旁边,长着丝瓜。春天的时候,朋友送来了几盆幼苗,说是国内的品种。种下去,搭了架子,因为土肥的缘故,很快就长出藤蔓,开了花,结出长长的果实来,看着是那么可爱,我很舍不得摘。娟说:再不吃就只能收了做搓澡的丝瓜络了。于是小心摘下来,去了皮,加上木耳,炒熟了,家乡的味道,就这样扑鼻而来。

  园子里还长了四棵辣椒,娟说不用种太多,够吃就行。前些时候,娟又在园子里撒了一片青菜籽儿,天天浇水,不久即长出了一片嫩苗。菜园里挤挤挨挨的绿叶,不是菜花儿,就是瓜果,看着颇为喜人。

  我经常去菜园子里转转。一畦的绿色,就在那儿兀自铺染开来。打开自动灌溉的水龙头,听着绵密的汨汨声,那是水在说着悄悄话。或紫或黄的花儿星星点点,静听,恰如细碎的笑语洒在叶片间。叶丛中冒出的辣椒、黄瓜、丝瓜,一个个如初生婴儿般,纯净又简单。

  我站在园子里,静静的对着这些瓜菜 。它们无声地生长着,很快就从新绿变成多姿。它们在这儿,一定看到过娟怎样松土,怎样培苗,怎样的施肥与浇灌。

  下午,夕阳照着这一片葱绿,有虫鸣响起,一声声,催落了夕阳,唱升了炊烟。有时候,也会虫鸣伴烟雨,又是另外一番景致。

  在这一片青葱中,我忽然觉得,自己也是一棵蔬菜,生长在园子中间。

  昨天二月初七,爱人卢娟生日。写下此文,权当时光留痕。

  周杰祥于奥克兰

  2020年3月1日
  (文/南通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