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日,正遇上春雨。如丝的雨划过叶尖,不一会儿,地上便冒出了一些雾气。水面也被春雨搅动,荡出一些波澜……
街道上各色的行人走动,一切都那么和谐。空气里卷起泥土味,凉凉的雨。
雨势突然变大,人们撑起颜色各异的油纸伞,有的跑到屋檐下,顺带擦擦身上的雨水。小摊贩手忙脚乱地收摊子,生怕赔了本。
一袭柔黄的襦裙,馆着发饰简单的簪子。绣花鞋上已经粘上了一些尘土。任由雨砸在她身上。好一副小家碧玉之色。
然而她眉间却笼罩着几分哀愁,眼睛微红,很明显刚刚哭过。雨,打在她身上。泪和雨参合。也已经不清她脸上的是雨水还是泪水了。
她名叫阿瑾,刚满十七。
十七岁,本是人一生中最美的时候。可阿瑾偏偏在这一年中丧失了双亲。而她又是家中的独女,父亲留下的基业都得她来继承。
各方亲戚都来参加她父母的丧事。然而,这些人明面上说是来奔丧,其实这只不过是借着奔丧的名义想要来瓜分阿瑾家的财产罢了。
回忆起当时的场景,阿瑾感受到了举目无亲的绝望。
“阿瑾啊,你一个女儿家不适合打理家中的基业,就让叔父来替你打理吧。”
“就是啊,阿瑾。林家几百年的基业,不能轻易就这样毁了。还是让你叔父来帮你打理吧。”
亲戚们七嘴八舌的争论让阿瑾的眉头皱了再皱。她从小丰衣足食怎会打理生意?可这是她父亲留下来的基业怎么可以这样拱手让人?
终于,阿瑾卯足了劲,开口道:“阿瑾虽是女子,但也断然不会弃家父留下的产业而不顾。各位还请回吧!”
见阿瑾下了逐客令,亲戚们的脸色都不大好看。都在心里骂到她不识好歹。
“哼,还不是老爷子看中你爹才把基业交给他。不然你以为就你爹一代人可以打拼的这么好?”
“就是,大家都是血脉相连的骨肉至亲都有份!还是说你想一人独吞?”
亲戚也不再跟阿瑾客气了,嘴里的话越说越难听。既然如此,阿瑾觉得没必要跟这些所谓的亲戚好脸色看了。
阿瑾眉头一皱,一字一顿道:“你们那么想瓜分我家的财产为什么偏偏等我爹去世的时候才上来闹?还不是因为我爹在世的时候你们会有所顾虑。现在我爹去世了,你们一大伙人欺负一个女子算什么本事?”
亲戚们都是一顿,见嘴上没有占到什么便宜,伸手推了阿瑾一把才一伙人散去。
阿瑾她爹娘的头七都还没有过,这些所谓的亲戚就按耐不住自己的野心了!大厅还放着她爹娘的棺木,棺木后那个奠字刺痛了阿瑾的眼睛。阿瑾闭上眼想要缓解酸痛,可是心脏却痛了一阵又一阵……
一想到现在自己孤立无援,阿瑾心里又开始难过了。她只是一个柔弱的女子,她也需要被人呵护在手心阿。
阿瑾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眼泪接二连三的滚落下来。她干脆抱着身子在满天大雨的街头蹲了下来……
街上的行人差不多都离开了,没有一人知道她怎么了,为什么会在这里哭泣。
渐渐的,阿瑾已经感觉不到雨砸在她身上了。雨停了吗?阿瑾疑惑的抬头向上看,头顶不知不觉竟出现一柄油纸伞……
再向撑伞的人的人看去,是个眉清目秀的少年郎,雪白的外衫上绣着几朵金丝花蕊。执着一柄油纸伞,表情温柔至极。
“姑娘,你……没事吧?”如溪水般的声音在阿瑾耳边响起。
阿瑾再次抬起泪眼看向来人,问道:“你是谁?”
“在下善渊,碰巧路经此地,便见姑娘在这。”善渊面不改色地撒着谎。
他是被阿瑾在几个月前从雪地里救下来的小白狐,因为想要报恩所以找到了阿瑾,没想到竟碰上最狼狈的样子……
缕缕阳光穿破云层,雨停了。阳光正好洒在善渊身上。少年的笑容异常干净,眉眼弯弯。
善渊朝阿瑾伸出一只手,阿瑾愣了愣握住了那只手。就在他们指气尖相触时,有一股暖流正悄悄地从阿瑾心里流淌而过……
那种感觉很温暖,让阿瑾觉得心安。
(故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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