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桑梅朵策马奔腾在内蒙古大草原上,等到确定身后没有追兵才放慢速度,马低下头吃草,梅朵警惕地张望周围,翻身下马,远处传来马蹄“嗒嗒”的声音,声势浩大,应该是一支大型马队。
梅朵躲在山丘沟壑里,马队渐驰渐近,好庞大的一支马队,浩浩荡荡,梅朵轻盈地上马,夹着马肚子低喝一声“驾”,跟在马队后面。
“嘿,兄弟。”梅朵上前打招呼,“我是梅朵,格桑梅朵,你面生地紧啊。”那男子未搭理她,对于她的出现只是略有惊讶。半晌,那男子都不作声,梅朵忍不住,又开囗:“你见过格桑花吗?开在草原上的花。”梅朵自顾自地说下去,也不管他听不听:“好看极了,可惜太少。”余光看见那男子正看她,讨好地笑着问:“小兄弟贵姓?”男子答非所问:“女的?”“小兄弟你这什么话?虽说我豪迈了点,却是实实在在的女儿身呐!”
一会儿,梅朵伸长脖子,觉得走的路有些熟悉,问:“前面这要去哪儿啊?”梅朵没想到那男子会回答她,“想知道?”梅朵点头。“跟紧我。”语罢,策马扬鞭,梅朵紧跟其尾。
梅朵后悔得想要咬掉自己的舌头,兜兜转转,她又回来了。她把头埋在劲窝里,一个劲地祈祷碎碎念“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中原使者来访,恕不能远迎。”蒙古王格桑壬辰手贴左肩鞠了一躬。那男子下马,回礼道:“在下孟醒,得大王招待,是孟某的荣幸。”“一路风尘仆仆,风餐露宿,累了吧。梅朵,待客。”壬辰吩咐道。梅朵哑笑,父王糊涂了吧,他不会到现在还不知道我不在帐中。旁边的姨母小声提醒:“大王,巫玛今日不在。”梅朵第一次谢天谢地的庆幸自己还有这么个姨母。
“本王的女儿本王怎会不认得!”说着,把在一旁看戏的梅朵扯下马,“疼,疼,疼,父王你弄疼我了。”梅朵大呼,只见孟醒挑眉,拱手道:“原来是巫玛,多有得罪,望其海涵。”梅朵秀眉一蹙,说:“兄弟,我们蒙古女子不似你们中原,你要再这般客气,我可要生气了。”“真是越发无礼了。”壬辰狠狠瞪了梅朵一眼,继而对孟醒说“小女顽劣,让使者大人见笑了。”“无访。”
“父王,您是怎么认出梅朵的?我明明遮住脸了。”梅朵挽着壬辰的手臂,撒娇道。“本王送你的生辰礼物……”壬辰指了指悠闲吃草的马。“啊,父王你太狡猾了。”“最后一次!”“什么最后一次啊?”梅朵装傻。“下次再跑出去,我一定打断你的腿,我最后警告你一次……”壬辰气得把“本王”都改成了“我”,却浑然不觉,罪魁祸首怡然自得,掏了掏耳朵,说:“最后警告我哪次?”壬辰一国之王却败在女儿手里,真是一物降一物。
农历正月初四,那达慕节,草原上一派喜气洋洋,张灯结彩。
梅朵猫着腰进了孟醒帐中,准备吓他一吓,猛得跳出来,榻上没人,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鬼啊——”梅朵吓人不得反被吓,孟醒的手还停在半空,保持着拍她的姿势,显然被她的过激反应吓到了。
“小孟啊,你来这里也大半年了,还没见识过蒙古的那达慕吧,今儿个——”说着,突然止了口,上下打量他一番,“你就等着大吃一惊吧。”
赛马场上,梅朵一袭红色骑装驰骋马场,一举夺冠。蒙古王格桑壬辰笑的合不拢嘴,于是,他的笑就凝固在嘴上了。
“孟醒,我要与你赛马,赢了,你得娶我。输了——我,就答应你一个要求,如何?”
“奉陪。”
一红一白两道身影成了赛马场上瞩目的存在,鼓声擂擂,震天动地,尘土飞扬,浅草才能没马蹄。身形交综,驳影斑斓。一决胜负的时候——
“你赢了,梅朵愿赌服输,心服口服。你想要我做什么?”
“没想好。”
第二日,中原使者辞行,如同来时一般突然。
五年后,中原。
“巫玛,想不到中原也有格桑花,还这么多。”婢女说。
梅朵怔怔地看着这一大片格桑花,想起了一个叫孟醒的男子,初见时,自己曾向他提起过格桑花,说是草原才有的花。原来,中原也有。
茫然地坐在格桑花海里,忽然肩膀被拍了一下,猛然回头,瞳孔收缩,惊喜之情溢于言表。来人于她身侧坐下,说:“当年你问我想要做什么,从那时起,我便想要给你一个惊喜,没想到,格桑花并不适应这里的气候,我便派人寻找在中原种格桑花的方法,没想到,这一做就是五年。十里格桑为聘礼,嫁给我吧。”
“人家娶妻都是十里红妆,怎么到了你这儿却是格桑花为聘呢?”梅朵嗔怪道。
“因为我的娘子就叫格桑花啊。”说罢,牵起她的手,拉她起来,举目之下,一望无际的格桑花盛开,十里格桑。原来,中原的格桑,也美丽啊!
格桑梅朵,格桑花的意思,寓意幸福,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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