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头目挣扎着爬了起来,捂着心口狠狠瞪了我一眼,然后带着他身后的手下圆润地滚了。
临滚之前还不忘转过头来咬牙切齿地挑衅我:“叶铭夕,你等着。”
然后一个蹬脚就哗啦啦地全飞走了。
哟呵,威胁我,还知道我名字?功夫下的不少啊!
不过这力量的威力,若是鼎力相对,把那人给炸成糊不足挂齿。命重要还是脸重要,关键时刻还是要分得清的。
一旁的墨冉自然而然解开了定身术,朝我奔过来,“姑娘,你没事吧?”
我没搭理他,只低下头思索着,一语不发。
我忽得想起先前云叔的话,他说……他说了什么?
“这铃你收好了,必要时可保你性命。”
保我性命,便指的是这个么?
不对啊!这铃是师父赠与我,他如何得知?莫非……这铃能通用于两个世界?!如此说来,我若是真正让这铃铛认主,将它的力量为我所用,那么我的功法……岂不就能在这个世界大显身手了吗?
我眯了眯眼,勾起了嘴角的一抹弧度。
“墨冉。”我突然一叫,令他微微一惊,我也顾不得什么伤了,随意调整了内息,便抬起我一只手,“你可知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他的目光默了一瞬,看了许久,才吐出几句话。“略知一二。”
我虽不知他这语气有个什么消沉劲儿,想来也是必定打过交道的,算是问对人了。“你且说说?”
“传闻,这是魔界圣物。”他有些呢喃般地说道,“本是一块奇石,生于魔界,灭于魔界,后据说是受了一人之血,化为红铃,从此认主,其力量,近毁天灭地。”
原来这铃铛还有这么辉煌的曾经,想来也是跟我同命相连了。
我催促他:“你继续说。”
他又想了想似的:“我所知道的就只有这么多,可惜后来……”
“后来怎么了?”
他的眼神似黯淡了般垂了下来,随即又抬起脑袋看了看我:“可惜后来这位高人在一场事故中失了性命。”
看他这副样子,神情恍惚,面色消沉,倒还真有几分伤心。我虽不知他们有什么前程过往,但想必,也当是一出山盟海誓深情缠绵的故事。
我有些同情地砸了咂嘴,他又发话了:“姑娘如今手中有这铃,便好好收着吧,也算是不空放这等宝物。”
不用他说,我本来是打算要收着的,可是……
“你既然说了它这力量不好掌控,我又当如何用之?”
他又看了看我,撇了撇眼神,一丝疑惑,竟还有一丝……鄙视……
哈?
“想必姑娘也懂得,这铃铛认主,常人定是不能佩戴。姑娘既有缘能戴上它,定不会是等闲之辈。”
言下之意就是说我笨,有实力但是没头脑,这么久了都未能摸索出方法。
我也不气,就瘪了瘪嘴,只道少年你还是太狂妄。我若是能这么快掌握它,早就把那些人打得满地求饶喊爹爹了。玄术之理,我修习了半生岂会有不懂之说?怪不得我,怪不得我。
除非……是以一魂一魄为赌注。我摇了摇头,幻境之事虚无缥缈,若要说清楚实在不容易。
“不过话说如此,此铃自那位高人消失后,也失踪许久。突然出现,怕是会给姑娘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他突然看向我的眼睛,一脸严肃。
“我自然是不怕什么麻烦。”我这样应了他,又耸了耸鼻子,“就怕是某些人没事找事。”
“对了,你可知那些人是什么来历?”
他垂下头,微微抖了抖嘴角:“戮心阁。”
“戮心阁?”我点点头,这名字听着倒气场全开,凶狠霸道,是我喜欢的风格,只是……
“我与那什么戮心阁无冤无仇,就是撑死也没必要找上我啊!”
“这我不知……”他又看了看我,眼睛里像是闪烁着什么东西似的,“只是……”
只是什么?我想跳起来打他头,这人说话永远都只说一半的吗?!
“据说这位高人,先前正是这戮心阁的阁主。”
哦,这么说来,晃眼一看,我倒还受了要干死我的人的礼?不对,应该是要干死我的人曾经的领导的礼?
“姑娘……”
“……”
我见他似乎还想说点什么,抬了抬头,又垂了下去,这般犹豫令我着实难受,我有话直说:“你还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他见我开口,也迎上我的目光:“姑娘当真不记得……这戮心阁了吗?”
他的音色有些发抖,我皱了皱眉眼,这般模样……倒还真让人可怜,不同于他先前比试时的出招狠戾,此时却像个孤苦无依的小孩,被人丢下,在天寒地冻的人间奢望着最后一点珍贵的温暖。
如此说来……他定与这戮心阁有所渊源,而毫无疑问地将我当做他的一位故人。怪不得……我咂咂嘴,这传说中的相思病犯起来果真可怕。
我冲他微微笑了笑,一字一句咬出口:“不记得。”
然后转身只留了个潇洒的背影,于是便要离开。
我就这样走了,一句话没留,后脊却直发冷,心中被一个目光盯得发毛。
我撇了撇嘴,也没想去猜他的表情,即便如此,我与他并不相识,也还有我的事情要做,我才不要当那谁的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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