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一点点试探般扒拉开门,特别贼兮兮得先把头探进去观察,在我只看到一床被子的时候,突然有一只冰冰凉凉的手放在了我的肩膀,拍得特别猝不及防,我被吓得打了一个激灵,握着的门就贯性向前面走,手被门带向前面去脑门就磕到门上。
“嘶——”我吃疼得叫出来,“你这丫头怎么这么毛毛躁躁,磕疼了吧。”我捂着头一看原来是叶奶奶。
“是来找聂聂的吗?聂聂这孩子一大早就跑出去了,我还以为跟你出去了呢。”
好样的,也不知道叫叫我,我突然觉得自己有点自作多情,还想着我做好人来叫醒聂一辞,然后他就会感动得把欠我的虾给我搞回来,我急急忙忙得就跟叶奶奶道别:“噢噢那我走了,奶奶再见!”
在我呼哧呼哧得跑到说好的地方,就看见蓝岷大老远就坐在围墙上朝我挥手:“洛施这里。”说是围墙,不如说是一些砖头。因为它确实是被一些砖头彻成然后丢弃在这里的,唯一不亲切的地方大概就是它足有一米五的高度,对于才一米四出头的我可以说是被鄙视了。
大东坐在上面很没良心得嘲笑我,我呸了一声,明明跟我一样一米四出头的样子,还有理嘲笑我了:“等我爬上去揍你信不信。”
然后我挑了块高点的位置,踩着有些缝隙的砖头板就翻上去了,当然,我们可以忽悠期间蓝岷在上面一直拉着我的手场外支援这种细节。
“蓝莓我们要去哪里摘荔枝啊?”我好奇得问,就我所知,这一块也没有荔枝园开放了啊。“等一下你就知道了,一辞去叫夏夏还没来呢,我们等他们来了再去。”
嚯,这家伙也是够重色轻友的,大家好说歹说也是对门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邻居关系,居然都不晓得顺便叫一下。
“他们来了!”大东眼尖得指着跑过来的两人,“我们来晚了……”聂一辞气喘吁吁得说,余夏夏也涨红了脸:“呼——蓝莓我们去哪里啊?”
蓝岷神秘兮兮得一笑,一口白牙咧得特别狡猾:“孙浩辰家院子后不是有一大片荔枝树吗,我昨天路过发现都熟了,而且那家伙今天被送外婆家去了。”我一听是去偷荔枝,象征性一脸正气得说:“这样子不好吧,虽然孙浩辰平时挺讨厌的,特别是喜欢恶人先告状,但是最近他也挺消停的,再说了要是被发现我妈准会打断我狗腿的。”重点是最后一句。
聂一辞拍了下我的头一针见血:“林洛施你怎么这么怂。”
余夏夏也拍拍我的肩膀说:“没事的,阿姨就是说说,她上个星期也这么说过。”
我一时被说透哽住了,蓝岷一头黑线得问:“那你去不去嘛?”被群嘲的我不好意思得回答:“去!”
在我们说话的期间,大东早跳下了墙砖冲我们挥着他的肉手:“喂!你们别磨唧了快点啊!”我们应声跑到他那,然后一群人就浩浩荡荡得翻着孙浩瀚家那矮的出奇的围栏跨了进去。
蓝岷快我一步爬上了一棵荔枝丰满的树,我和聂一辞见他动作这么快也不甘落后一麻溜也跟了上去,余夏夏和大东爬不上来就在下面接我们扔下来的荔枝。
这一来二往进展得也很默契,蓝岷和聂一辞两个爬得特别高摘得也个个饱满,而我实在是爬不上去了,只能在低一点的地方,我上方的两人效率特别好,扔下来的荔枝似有意无意得砸到我的脑袋再在地上滚一圈,被这样砸到第三次的我怒了:“你们两个绝对是故意的!”
聂一辞和蓝岷互相看了一眼大大方方得承认:“怎么办被发现了呢。”我抓起一把荔枝就往他们上边砸,但是我忘了还有地心引力这玩意,然后我成功得“乱石四鸟”,底下的余夏夏和大东也被误伤。
我成功的引起了公愤。他们一个两个的矛头都对着我开砸,上边两个抛下来抛到我,然后下边两个又捡起来砸我,我就是准头再好,也寡不敌众啊。
“啊啊停停停,你们不带这样玩的,以多欺少算什么,有本事一个一个来啊,大东你扔这么大力干嘛,我们什么仇什么怨,不就是前几天多吃了你两条雪糕嘛……哎哎,夏夏你阻止他……”我捂着头憋屈得抗议,余夏夏在底下笑得肚子疼。
聂一辞从上面顺着爬下到我的树干看着我握着一手的荔枝说:“走啦。差不多了别拿太多,你又吃不完又不能带回家被发现。”我一头黑线:“我吃得完。”蓝岷也爬了下来,帮我拿过手里的荔枝对我说了句:“我们走吧。”就一跃而下,我应声答应正准备跳下来。
一个斥喝的声音吓得我一抖差点从树上摔下去:“你们在干嘛!”下面的四人一瞧被发现了都跑得比兔子还快,就连大东这样重量级的揣着一手荔枝居然还跑得最快。伴随着身上的肉很有节奏得一抖一抖虽然影响速度,但是跑得也比平日里快多了,一下跑没影了。留下我一个人还坐在树上看着他们消失的身影有些凌乱了,然后他们几个边跑还边回头喊:“林洛施你愣着干嘛呢,跑啊。”
我反应过来一跃而下,撒腿就跑。但是那个人也已经回过神来,冲上来就拽住我的领子,任我怎么折腾也挣脱不开,那是一个看着跟程小池差不多大的男生,大概是孙浩辰的哥哥,他提着我质问道:“小丫头你在这里干嘛?”我咽了咽口水老老实实得回答:“偷荔枝。”
“偷荔枝……噗嗤,小丫头你这么诚实让我都不忍心揍你了。”他被我逗笑继而很认真得说出后半句,“哥哥我们以和为贵,暴力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只要人人都献出一份爱,这个世界就有美好的明天。”我一字一板得讲道理,别问我怎么这么会扯,都是棍棒底下出才女。这种心酸说起来要三天三夜。
“孙浩然,你别吓唬人家小姑娘了……哎洛洛?”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孙浩然后面传过来,然后一张熟悉的脸就映入眼帘,孙浩然疑惑得问:“程小池,这是你妹妹?”“是啊,最可爱的妹妹。”
听到程小池这句话我还乐呵了半天,孙浩然补充道:“最皮最能瞎扯的妹妹才对。”我介于程小池在就特别理直气壮得白了他一眼,程小池在我就放心了。“哎哎,是叫洛洛是吧?你朋友跑得还挺快的影都没了,就你被我逮着了。”我头一扬:“那是,要不是我在树上,我跑得更快影都看不见那种。”
“哎哟还挺自信的,你爬我家摘荔枝这事我可没完哦,还有你们几个怎么爬进来的啊。”一提这事我就有点心虚,毕竟被当场抓包了呢。
“我们跨进来的……”我小心翼翼得指着后边的围栏。
“噗嗤哈哈哈哈哈哈……孙浩然你家围栏这点高度拦狗呢?”程小池顺着我的手看过去,忍俊不禁得嘲笑。孙浩然脸一黑:“我忘了围栏被孙浩辰那臭小子拆了一大截。”
程小池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家了。”后半句明显跟我说的,我嗯嗯点头,程小池就牵着我走了回家。
回去的路上,我很认真的跟程小池说:“小池哥,你可别告诉我妈,她回来知道了准会打断我狗腿的。”,程小池笑出声来他说:“狗腿吗?嗯……还要留着狗腿爬树摘荔枝呢,嗯好我不会背叛你的。”又提起偷荔枝被抓包我又小脸一红。
我不会背叛你的。这句近似孩童间的认真的玩笑话也成了很久以后的我会时不时回味的一句话,也花了不尽漫长时光揣测话里的感情。
“那不是一辞吗?”程小池指着前面侧脸对着我们的聂一辞,他没有注意到我们,我冲上去一通心痛的控诉:“聂一辞你不讲义气!今天早上不叫我就算了,亏我还好心好意得要去叫你,刚刚又跑得比谁还快扔下我一个人,你们太过分了……”
聂一辞被我撞得一个跄踉,差点和地面来了一个亲密接触,他扶住我:“我这不是在等你嘛……蓝莓和夏夏都被叫回家吃饭了,我可是饿着肚子在这等你哎,刚还想这么久准备去找你,你就回来了。”
“呸呸,说得好听,我还不是饿着的。”我朝他做了个难看的兔子脸,然后就跑去洗掉手上有点黏糊糊的荔枝汁和泥,聂一辞也凑到我旁边扭开水龙头哗啦哗啦得洗起手来:“喂喂,真生气了?”我低着头不说话,他别扭得说:“你还挺记仇哈,那我下次干什么都等你好了。”
“我的虾……”
“给你抓一个星期,我不给狮子头碰,可以了吗?”
我突然抬起头,露出贼兮兮的笑容,忍不住笑得得意忘形,有点农民翻身做地主的兴奋,毕竟长时间屈服在狮子头的淫威之下终于可以抗议了:“聂一辞,这可是你说的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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