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传到街上那边少年的耳朵里愈发响亮,少年扔下手里的兽皮,如雷钧之势冲上前去,无须多话,一把抓起他就不放,那人也面色惊恐,说不出话来。
少年怒目圆睁,那人只是一手掩在少年手上,一手抵在少年胸前,方才的那股劲早已似云消雾霁一般。
少年眼里斥这一丝一丝的血色,瞳孔忽闪了一下,就将那废柴公子哥扔到对面街上去。
眼瞪着,直勾勾地看着他的几个附庸,怒吼道,“滚!!!”
他转过头去,打包好女孩面前的药材,就背着女孩走了,头也不回的走了……
冷觉自不必说是个不甘心的小角色,可是他的城府极深,冷家在这里也算得上狠角色,只是怕少年没些时日就又遭受苦难。
少年安抚少女躺下,就去熬药,虽是已经傍晚了,可到底是对少女有些惊吓,少女现在都没回过神来。
少年熬好药,扶起少女,喂她喝下药,便安抚他睡下了,少女熟睡之后,少年便苦苦冥想,他脑海中的声音呼唤他,他的精神里,灵魂里,都充斥着血色的眼睛的回忆,回忆里的他不是寻常人家,他是魔,是魔物,是妖物的至尊,他走不出的境地,是劫,是红尘,是六世辗转,是千百轮回,是他五界至尊的命数……
忽而,他脑海里有一个人,一个白色面具的人,一个白色头发,身披黑甲的人,一个站在血色沙场之上的人,一个呼啸而过的身影,在无迹可寻……
翌日,他上镇去,去寻那冷觉,也去售药材。他不知道自己这样的目的是为何,心里的声音驱使他往那地方走,他扔下药材,把他点燃,反身而去,一去不往。
大概年关将近,少女也不得不去寻思之间新衣裳,那少年只好与他同往。
遗憾的是,冷觉也在,冷觉一家人都在,少年与少女故意避开,可冷觉却如同狗皮膏药,蓄意滋事,少女躲在一边,少年一人面对一群人,毫无慌乱之意。
少年将众人制服之后,自然是不能放过冷觉……
众人慌乱逃窜,少年一回头,便笑颜向少女,背着少女回了家。二人感情至深,于是想以结连理。在年初第一日边结了婚,二人却又是青涩之人……
少年去往森林打猎的一天,收获颇丰,回来时却看到往日幸福的小屋也早已在烟火弥漫之中,尘埃狼藉,少年来不及放下东西就冲入了小屋,却空无一人,他在寻找,寻找着那个她……
她……不见了,少年脑海之中,满满回忆,翻涌而起,不跌而至,如洪潮般袭来的回忆,确如针滅一般直至心房深处,这一别,便是永恒。
少年无数次的打听,却从未有人提及,少年失了心,挫了情……
他走投无路于是不再挣扎,郁郁寡欢终日守在那衣冠冢面前,与酒作伴,寻酒而欢,却也知只是自我慰籍罢了,愁苦只是愈发浓厚,少年心中的她往日对他的关怀更加强烈,以至久久无法入眠,不得苟安……
少年上镇寻酒作乐,却听闻冷家有喜,不知什么原因,本放弃红尘的他,却又去听去看,偶瞥见那新娘,就正是少女……
少年深知夫妇感情的浓烈,白头的誓言,本一个刚烈男儿,却泣不成声……少年拔出身后的剑,在自己胸前划了一刀,将酒泼在胸前,告诫自己要冷静……
少年早已不是当时人,看起来是个不羁世俗的络腮胡的青年人,他手持长剑,剑身刚毅,剑刃却散出六星芒,寒气逼人,提剑杀人,早已不再是一个想法,他杀的,不是人,是畜生……
少年沉着冷静的走进,只见一霎那,人头便落地了,老天便是眼色行事,忽而也就风声鹤唳,大雨滂沱……
大概这叫做杀人不眨眼,他再也无法按耐心中的巨兽,那怒火喷涌而出,是如同异兽怒吼一般,他却很冷静,与其说冷静,不如说麻木,他走上前去,一剑便斩翻了席宴,众人仓皇而逃。他却没有放过任何一个人,他说:“今天,我就到底要看看,这天,会不会颤抖啊……”
冷觉以少女做了威胁,少女已然命在旦夕,她遭受了多少的耻辱,沦落到今天这步,少女含泪而笑,未等少年冲上去救她,早已将颈脖一扭,以死鸣冤。
少年一霎,崩溃了,本以为终于寻得的希望最终破灭了,滂沱的大雨之中,恋人的永别,让少年在无法抑制杀性,他举起剑,劈向冷觉,然后又将他奄奄一息的皮囊扔向空中,将剑高高举起,向天怒吼:“我要这世界,永世不得超生,啊!!!”
冷觉死在了少年的剑下。
脑海之中那个声音,与他说:“肮脏的灵魂连血也是肮脏的,肉体都是糜烂的,你要做的,就是杀尽这世界上丑恶的嘴脸……”
少年一句话也没说,抱起少女,走出冷府去……
墨色的影在他身边躁动着,血色的光环绕着,他的发一霎那间,变得素白,墨色成了他的甲胄,他面无表情的走着,从地下浮出一个又一个的阵,红色,黑色,紫色,苍白色的十二个阵,从阵里显现出十二个人,不,使魔,他们就是128个魔将之尊的『十二亭魔』,他们是十二魔……
在上空之中出现一个阵,这个阵有六层阵法,阵中飞出一条魔龙,此魔龙名为『戾泽』是魔神龙,又称『黑暗与绝望』。
他纵身一跃,骑在魔龙之上,带着白色面具,走了……后面跟着的,是128魔将,和亿万万魔军魔兽……
他传令十二亭魔,“这冷家,永世不得超生……”
他飞走的背后,是冷家的惨叫不灭……
冷家留有一人,便是冷三公,在外游历,寻得成圣一法,后日称之为,圣尊,亦称之为,神王,他所在的地方,被称为——天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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