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丝万缕的你,我拈下其中一系,带到万籁俱寂之际,我披上穿越的羽衣,闻着秋光,沐浴蝉呓,怀着满腔的赤诚,从此,故人重逢,知己相遇。——题记
素质轩墨,月光泻地。
当笔尖在宣纸上任意的涂抹,我心,依旧是我心。
风过岁月,白马如流。那日,当我的鼻尖还残留着被子暖意,便转身投入作业的洪流之中。看着堆积成山的作业和试卷,心中的窒息之感愈发明显。不知从何时开始,如水的年华早已变得水泄不通,如诗的生活早已变得枯燥无味。
燥热的五月阳光熙熙攘攘地打在窗边,争先恐后的射了进来,在墙上打下斑驳的碎影,风尘肆意的飞扬,恍惚之间,好像看到了岁月的流淌。
但我再一次从封尘已久的杂物中翻出那一纸一墨,一笔一砚之时,不禁有些恍然。凭借着自己的记忆,肆意的在纸上涂抹,但是笔下的成果却不尽如人意。他们弯弯斜斜,毫无章法的排列。抚摸着光滑的笔身,记忆的洪水纷纷涌来。
犹记小时,当我从众多物件中捡起了你,我与你的情缘由此展开。但我做着所有蓬头稚子百感不厌的事——用蘸着污水的笔尖把父亲涂成“大花脸”。午后的暖阳,无声无息地普照大地,慷慨的喷薄出无限的温柔,一个个惬意的午后,在父亲爽朗的笑声中转瞬即逝。
步入小学,父亲好不容易才会正色,他会轻轻拾起我的手,粗糙的手掌有些硌人。“木落水尽千崖枯,迥然吾亦见真吾。读书之乐何处寻?数点梅花天地心。”
真吾?应当是真正的自己。
岁月的箧子“吥”的一声合上,年华的诗章戛然而止。
我大梦初醒般抬头。
提笔,蘸墨,我看见狼毫吻开清水,落在宣纸上成了点点泪涟。斜阳将狼嚎毫的影子印在墨水中“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我看到那个阴云密布的日子里,少年将军的铮铮铁骨;我看到那诗韵节节攀升“莫道不销魂,人比黄花瘦”我亏得那个对镜贴花黄的女子变成了凄凄惨惨凄凄的易安居士;写到悲心之处,又重新将墨尽之笔重重的按进污水中“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我回到那个歌舞升平的日子里,看见了优柔寡断,停杯投箸的南唐后主……
墨香氤氲间,我以纸为盾,以笔为矛,硬生生拼杀出一片金戈铁马来。
时间的流逝使初晨步入正午,让晌午落下夜幕。看着空空如也的作业本,我恍然大悟。拉帘,窗外云彩在薄雾的渲染下,像是擦了胭脂,薄雾的晚霞将那一簇簇如琥珀般深邃的树叶照得发亮,夕阳被浓云包裹。
是书法,让我重新留下心底一隅的空白,装下四方的天地,用赤诚勇敢的生命带着余生所有的热爱,在每一个历史重演的日子里,遇见山川万里。我们总习惯着迷失在红尘滚滚的刺金时代,但也不妨碍我们带着过往的骨血和热泪,还有揉进骨子里的傲气,挺直身板坐直脊梁,任由那薄情寡义的话,遁入心扉。只因我们早已被风尘仆仆的旅程折磨的奄奄一息,却能够在行流水的此事光阴的尽头,瞥见沧海桑田后仍然历久弥新的理想。纵使双掌磨砾的鲜血淋漓,绵绵河山下,云缭雾绕,顿然生出的少年凌云志气,那时的我们方会明白“念念不忘,必有回响”的真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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