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独自一人走过了无数岁月,待光明逐步走向灰暗最后突然释然观看黎明。她在人生的尾端将岁月倾注与墨水中,绘起画,诉说着故事……
——题记
烟雨滴落在我的手背,我抬头望着天,灰蒙的天迎来了将云层开出一条缝照耀人间的光,风带起了我额前过长的刘海,我收回视线看着我水光粼粼的手背,雨水缓慢地划过手背没入土地,我不禁想起那幅沾染着奶奶记忆的画。
泛黄的画纸上水墨或浅或深,层层叠叠,纸页被水晕染着勾勒出一朵朵浅淡带着水痕的荷花,而荷叶着墨深,一片一片每一片都似乎成了纸上的黑云,错落,画纸上的水痕,浅浅的墨水描绘出莲花的花瓣,缥缈得向远山。我想着画,又望着雨,似乎能从带着白雾的雨幕里嗅出淡淡的墨香……一如今年夏天见到奶奶那样。
最近一次见她,是夏天的某一天,我匆忙地坐车回去看看她,她那天放下铺在桌面整齐的画纸与笔带着快乐的笑容欢迎我回家。
修了很多年的水泥路沾着水,路已经缺失了边角,很多大大小小的坑填满了水泥路。门前泥土中父亲种了一排月季花,一小朵似玫瑰的月季陪伴着树上争夺不休的蝉,树上的麻雀落在枝头休憩,过于安静环境,让他们忘记了离开。蝉鸣栖息,花开如旧,雀鸟休憩,奶奶作画。除了我不知干啥,一切都是静谧美好的。从门口看向田间,能看见奶奶和老家唯一的年轻人种的荷花,每次不经意想去看看花,就想摘一朵带走,却又止步于沾满水珠的荷花前。
我常站在不远处看着奶奶独自一人的身影,她经年的岁月,就像墨水或多或少溅落在泛黄粗糙的画纸上,洇染出斑斑驳驳的花朵。那画承载了她的岁月,而她无人诉说。她的岁月里已经长长久久地盛满了孤独寂寞。
那次我踩着破旧的石子路,在即将看不到她的地方遥远地望着她,她站在清冷的大门前,定定地看着我离去,我看着心中突然苦涩,她太孤独了……岁月的长河缓缓划过,高大的房子衬托着她的孤独,她孤独的背影行走在越来越寂静的家乡,看着熟悉的花,着墨绘着岁月的画。
那片荷花的花海,在一个个荒芜的田地里显得多么孤独,多么沉默。岁月遗忘了时间的轮轴,然后落在那冲我挥手的动作和勉强扯起的笑容上……我擦着泪,埋头嗅着画卷上的墨香,微微刺鼻的香味充斥着我的大脑,带来沉着和清晰。我冲奶奶笑着挥手,做了个难得的告别。
一簇光照在我的手背,金光闪耀。奶奶铺在桌上已经画好的那幅墨画也迎接着阳光,画纸的每一处都渡上了一层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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