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贤裴原来是一个吃喝玩乐的十佳青少女,因为高考前三天,熬夜玩游戏,猝死。
“买糖葫芦咯!快来看看甜而不腻的糖葫芦。”小贩在街上叫买着,少女一朝睁眸,眼里流连着疑惑,正准备打量四处时,却发现自己的面前都是流苏帐帘。前面跪着年轻的少女,“唔。”斐贤裴闷哼一声,“小姐,你醒了。”推门走来一个人,面前都女仆,也都退下去,那人端着木盆,里面装满了水。“怎?”斐贤裴发出一个音,那人眉笑眼开,“小姐,你都睡到了辰时(正午)。”不卑不亢,却喊小姐,眉眼中带着些儒雅,斐贤裴撩开帐帘看着那人,目中带着些疑惑。
“小姐,您怎么了?”那人上前,手中托着拧干的布巾,斐贤裴这才明白自己穿越了,皱着秀眉,冲那人罢罢手:“无碍。”“嗯,若有事,小姐便喊温玉。”温玉弯弯腰,便推开门走下去。
斐贤裴推开木门,看着门外的一派风景,忍不住喃喃自语道:“繁盛。”“小姐,相父唤您回府。”温玉在门口看着刚出来的斐贤裴,无奈的摇摇头,怜悯的看着眼前人,暗道:也是个苦命的人儿。斐贤裴假装大家闺秀的挥挥手,“得。”
斐贤裴这才明白,如今,王家称帝,帝王为王戒旭,共有三个儿子,而嫡子为太子,次子为贤王,从小身体病弱,只通读经法,却不懂战场杀戮,小儿子王广允是护国将军。原来原主是个宰相之女,还与护国将军王广允情投意合,原主身体娇弱,弱不禁风。
大堂内——
“爹爹,女儿来了。”斐贤裴带着用一条纱巾围住了下半张脸,弯下腰行礼,入目不知一双鞋,而是两双,斐贤裴大胆的望那人看去,惊奇的喊出那人名字:“广允哥哥!”少女身上渡着黄色的阳光,王广允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人:“贤儿!”斐贤裴这才反应到,这不是自己喊的,而是原主残留的意识。斐贤裴撇撇嘴,不就是为了这个男人嘛!“哈哈哈哈!你们年轻人肯定有自己聊的,我就先进宫面圣。”斐济南直笑着拍着大腿,国字脸上只看见忠诚二字。
斐贤裴装着女儿家的羞涩,却在想着如何脱身,“广允哥哥,我们先去湖边走走吧!”王广允身着淡青色长袍,与斐贤裴的衣色相匹配,同样淡青色,同样朴素,简单,干净。王广允看着少女羞涩的侧脸,嘴角邪肆的上扬,暗道:真的是傻丫头。
王广允牵起斐贤裴的小手,王广允虽年仅二十余三却久经沙场,手中已有老茧,麻麻地苏苏地,斐贤裴想抽开手,却不想王广允不动声色的紧握着。“广允哥哥,这里人较多。”意思就是,你先放手,人多了,对我对你名誉都不好。王广允却戏谑一笑,紧紧牵着她纤细的手腕,“嗯!我已知晓了,人多了,我们容易走散。这辈子,会一直牵着贤儿的手,不让她走丢。”斐贤裴垂眸,长长地眼睫毛遮住了眸子里的情绪,好像有点动心了。
将军府——
“将军。”王广允在书房里愁苦着,为什么贤儿好像故意躲避他,是因为两个人都长大了,像以前那般不合适,还是因为贤儿有了心悦之人,可都不是呀。宰相说,会进宫面圣为贤儿求婚事,现在为何京城还没有动静。“将军?”底下人第二遍喊着,王广允挥挥手,薄唇吐出一字:“说。”那人看王广允回过神来,“将军,宰相貌似有造反之意。此次面圣,意图将其独女嫁与太子,王昱!”
听到这时,王广允手中的笔,瞬间化为灰末,目光凛冽,剜过那人,声音低沉:“继续说。”“是是是,太子也有意纳其女为太子妃!如此一来,将军登位就难上加难,所以现在要……”那人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随后害怕的抖着身子。
“杀谁?”王广允瞟了一眼那人,目光盯着架子上的宝剑,意义不明,那人以为是抹杀斐贤裴,于是挺直腰板,目光透露着杀意,“杀其女斐贤裴!”最后三字,那人咬的很重,却不知眼前人已经暴怒,“哦!是吗?我怎么感觉……”王广允停顿半分,抽出长剑,直抵那人脖子,“应该杀你!”字字诛心,那人吓得瘫软在地,“拖下去,以扰乱军心处置。”
“将军饶命呀!将军饶命呀……”那人被两个强壮的士兵拖下去,王广咚允手一松,剑掉在地上,发出“咚咚”的声音,所有人呼吸一紧。王广允回到位置,按着眉心,疲劳的说:“没一个省心的。”所有人退下去后,王广允眼神发狠,一把把桌上的东西,全部扫下去,大笑三声:“哈哈哈!斐贤裴你是真是我的情劫呀!”门外的人已经傻眼。
两月后——
全国上下都知道,宰相之女斐贤裴和太子王昱,情投意合,于这月十八,完婚。“接旨!”一个公公来到宰相府,宣告着圣旨,念完,公公挥挥手中的拂尘,看向斐济南,带这些讨好意味:“宰相以后就是国相了,以后可要好好提携些微家!”斐济南接过圣旨,附和道:“一定一定,也请公公在圣上面前美言几句。”还掏出几锭银子,塞到公公手上,公公喜笑颜开。
斐贤裴一开始就是懵的,好不容易找王广允培养出了感情,抱住了这个大腿,现在又要嫁给太子,那现在该怎么办?斐贤裴坐下椅子上,一杯接着一杯的喝茶,屋檐上,某人揭开一块瓦片,“贤儿,辛苦你一阵,我一定劫婚。”斐贤裴突然站起来,很有骨气:“不行,绝对不能坐以待毙。”又颓废下去,“那我又该怎么办呢?”斐贤裴第一次觉得绝望,第一次那么想家,第一次那么觉得这个世界勾心斗角,没有一个人为了斐贤裴,都是为了自己的前程。
“你嫁与我,我护你一世安然。好吗?阿贤。”王言认真的盯着眼前人,可是斐贤裴挥挥衣袖,“不必了。”现已至此,何必再求。
“嗤,可笑。”王昱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恕我直言,斐贤裴她不配。”旁边的人不屑的说道。“我也知道她不配,那么现在逼宫?”王昱问着面前的人,“太子殿下,逼宫万万使不得,但是可以让将军逼宫,您夺位呀!”那人奸诈的说出这个主意,王昱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王广允还算你有点用处。不然早在四岁之前就让你溺水而亡,一个平民的儿子,也好与我这个皇后之子相提并论。
“逼宫,就是逼宫!”骆山出这个主意,“好!逼宫!”王广允站起来,拍下板岸,看着眼前的一群人,这些都是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手上都有着兵权,造起反来还不容易。“那么这逼宫的帽子往谁头上扣?”一个文雅的书生说出了一个问题,王广允痞痞一笑,“当然是宰相大人咯!”
这月发生了两件大事——第一件大事:皇帝死于慌乱,死于宰相之手,宰相之女锒铛入狱。第二件大事:王广允称帝,废太子王昱流放边塞,作为质子。
牢狱里——
“贤儿,你恨我吗?”王广允身着黄袍,这不是原来那个身着淡青色青袍的少年郎了,这是帝王了,斐贤裴也不再是宰相之女了,她是一个罪臣之女,身上带着鞭子抽过的痕迹,嘴唇白涩,手指流的血,已经结痂了,已经不再是以前的纤细手指,十指不沾阳春水,现在十指都是废物了。身上的衣物也不再是淡青色的涟漪裙,而是一身白布,衣衫褴褛。斐贤裴闷闷轻哼一声,眼睛红肿:“恨,本来无爱何来恨这一词。”王广允走上前,抱住眼前人儿,“我会救你出去,做我护国夫人。”斐贤裴苦笑着,护国夫人,果然不是皇后呀。
“不必了,君主不必这样子做,我是罪臣之女之身。罪以致死,只求一死,谢先皇在天之恩。”斐贤裴跪在地上,虔诚的祈祷着。
就像王广允第一次看见她一样,也是虔诚的祈求着神佛,祈求爹爹升官发达,祈求心爱之人早日到来。一眼钟情,可谓如此,相处四年,斐贤裴也已有二十有余。
王广允看着牢狱之外的城民惶惶不安,无奈离开。
一月后——
王广允做到了,保她出去玩只不过是嫁给贤王为侧妃,如此也好。四个月的牢狱之灾,斐贤裴的身体早已经摧残的不成样子。
斐贤裴躺在王言怀里,看着眼前梅花开了,手伸向前,想要接住那散落的梅花,虚弱的喃喃道:“十二月来了。十二月还会有奇迹吗?”王言怀抱着斐贤裴,安慰道:“会的,奇迹就是你会好好的。”安慰自己,也安慰她。“太医也说了,我的命……”“不长了……”斐贤裴脸色苍白,嘴唇毫无颜色,暖暖的阳光洒在身上,好像又回到那一天,她穿越过来见到王广允那天,那天……是她心动的日子,那天,是她沦陷的日子,那天,是她命运开始的日子……
“阿言,我死了,把我火化了好吗?”“我想……和大海一样,无忧无虑。”下辈子不会再发生这样子的事情,下辈子会像大海一样无忧无虑,下辈子会远离他,远离这个地方,远离这里的一切。
“阿言……”斐贤裴搭在王言肩上的玉手,缓缓垂落,落在耳边,梅花也落了,落下身上,王言抱着那个姑凉,许诺着:“好!我答应你!”我们都不该是这乱世的人,我们都不该生在这里,我们都不该受到这样子的对待。
“阿允,她离开了……”王言无神的说着,像是一个行尸走肉一般,“嗯!”王广允面前是一片大海,仰起头,眼泪从眼角滑落,嗯!下辈子,我会保护好你。下辈子,我会先遇见你。下辈子,我会让你一辈子安然。
“贤儿,我想你了。”王广允坐在偌大的宫殿里,里面没有皇后,没有贵妃,没有护国夫人,没有什么都没有……偌大的皇宫,没有她,什么都不需要了……一把大火烧尽了一切……
民间流传着,王广允为了护国夫人守墓,也有人说王广允在那场大火中陪着护国夫人一起消失了……
民间——
“哈哈哈哈,阿允哥哥你来追我呀!”少女银铃般的笑声,在大街小巷回荡着,少年郎在背后追着,“贤儿,我来了。小心点。”
首发读文斋作文宝典,未经授权严禁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