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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场的青春,留下些淡淡的记忆印痕

作者:千千见闻时间:2020-11-19 11:22

  文/千千见闻

  那年高考结束,艳阳高照窗,同学们却纷纷离开了学习生活三年的高中学校。如秋日离开树的黄叶,在风的吹拂下,漫天舞动。

  顶着繁花满天梦想,想着落英缤纷春光,班主任带着学校的高一新生到县城五里开外的胜景地郊游。说是郊游,却更像是踏青,说是踏青,却又更像是高一新班级同学们第一次较近距离的互动。

  从乡村中学到县城高中,经历中考失利,我灰蒙蒙地来到了这个完全陌生的班级。明明循着轻风在青石小道漫步,我却觉得自己走在凸凸凹凹山路上的颠簸。明明看到了摇曳多姿繁花的明亮,夹杂着花香的微风抚面,我却无所动容。少男少女的轻快享受,却成了我内焦躁的跟踪。就在这样美丽的画面下,同学们歌唱相遇的美好。可此时的我,却想着那上半场足球比赛中逝去的种种失误。可那些日日夜夜里,自己又不由自主地臆想:自己成了学校的名人,成了心仪女生心目中的王子。

  在重复不断地上课、下课、食堂、晚自习、单元小测考、半期考、期考循环中,拿在自己手上的试卷分数,一次比一次走低。从开始提醒自己注意力集中,到不自觉地分散注意力,直至上体育课开小差,我发现,自己明亮的天空变得无比的阴暗。

  今天回忆起那些场景,我依然觉得美。可在当时,我犹似那不会游水者掉入河中毫无目的却又疯狂地寻找可供自己攀附的浮物。虽然自始至终我连救命稻草也没有抓到,掉入深渊的恐怖与来自亲人情感、师长鼓励的不断交替,但是我孤独地过完了那个秋天和冬天。还好过了一个春节,让自己暂时忘记了黑暗中黑暗。

  在那高一生活的前五个月里,我常怀着渴望到学校收发室闲逛,希望着能够像别的同学那样,满心欢喜地收到熟悉同学、朋友、亲人的来信。但我并没有初中同学知道我来到这所学校就读,父母亲人多数不会书写,当然我一次也没有收到过这样的信。我内心也知道,自己是不可能收到信,可我还是抵不住内心的希望来此逡巡。那一次又一次的希望与失望,就如同暗夜无光的行人划亮一根火柴,刚刚看到路的影子,一会儿又沉入的黑暗中不能前行。

  寒假再即,我不过守着例行公事般到传达室窗前看看。然而,这一回,我却看到了陌生而又娟秀字迹书写着我名字的信,但准确的说,信封上的名字,与我名字的最后一字读音相同。我内心升腾起无名的欢喜,颤抖的手飞速地将信藏进了自己的上衣口袋,脸上的烧烫感瞬息间转到了耳根旁。

  一路小跑了从传达室消失,然后快速折入传达室旁的自行棚,还好过道上的行人看不见车棚内的自己。那时段,车棚内自行车少,也没有同学进来。我快速地拿出口袋里的信,端详着信封上的笔迹,信封老旧起了皱,应该寄出有个把月时间了。我猜想着信内的内容,脑中极迅速的搜索着可能是那位女同学的名字,因为信封上只有盖着邮戳的邮票和收信人地址和名字,没有寄信的地址,更没有寄信人的名字信息。

  眼前晃动起自己心仪的女同学影子,仿佛自己成了骑着高头大马凯旋的王子。天上散漫飘动着桃红花瓣,外加一点细雨。那一刻,我做足了“一见钟情”的春梦。对着信封足足发呆了好久,也没有在意有哪些人出入自行车棚,事实上还好没有人从自行车棚出入。见四下无人,我情深意重又小心翼翼地拆开了信,信纸上还散发着幽幽香味,信的内容现在也无法回忆。只记得女孩子说,自己等待了那么长久,却始终没有得到准确的回音。因为我发现,我拆看的信并不是我认识的她,那称呼的也不会是我,虽然同名不同字,可以肯定那是另外一个人。自己不会是少女怀春的对象。怎么办,不是自己的信,我又私拆了,这是多么冒失的一次无意的恶作剧。

  那一刻,我不敢将错误归咎自己。我宁可相信,信上就是自己。我将信一把扯碎,恶狠狠地抛向水沟,让水流将它带走,然后自己痛苦又自责地痛恨起来,“为什么我不是信中表白的人呢”。原来,真正的可怕和恐怖不是你爱上哪个心仪的女孩子,而是你错误会意后做下错误的事情,还有那无限交替的惧怕和恐慌。还好寒假开始了,学校收发室的门卫没有注意到那封信的丢失。

  那个寒假春节里,我都将自己装饰成快乐的样子。回到学校,我没有跟同学说起过这件事。之后,每天的清晨五点半,我会早早地起床,穿上球鞋和运动秋衣裤,朝着白岩公园方向长跑,向上做365个台阶一次三个台阶的蛙跳。各学科的成绩一样不死不活的跳动,就像我的百米跑成绩进步的不稳定。在特别绝望时,我选择读文科。重新分配班级,重新认识了一批同学。在二年后的夏天,我参加了人生中的第一次高考。经历高考的失利,又回炉重读高三,再次参加高考。

  第二次高考后的第三天,我与小学发小兼高三的同学一起去找他表哥家玩。不想,见到那位相对陌生高中同学的嫂子,她有着成熟女子的美,肚里正怀着那位同学哥哥的孩子。她,我初中的同学。那时的我既无勇气又显得自卑,只能尴尬与她的小叔子(相对陌生同年级同学)聊一会天,然后冒冒失失地离开。

  “强者恒强,弱者恒弱。”这是强行者的姿态,更像是自然生物的法则。人的社会里,也保留有类似的动物性,但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的学习与领悟中,人学会做自己心灵的强者。胜人者,外强也,战胜自己内心的矛盾与恐怖,勇敢地去沟通,这才算得上真正的智者。我算不上智者,但在青春校园的成长中,我发现自己的自我欺骗,像受害者逃避受害的自己,迷失中坐对自己抗争中,认识自己的无知。